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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世之恋•秋别

作者:杨雨菲 2016-03-10 16:36 来源: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:美朵

文章摘要
淡紫色的窗帘下渗出朦胧的光线。他们之间那样久的分离瞬间虚无,彼此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。

1

民国二十三年的春天,对于整个国家来说,风雨飘摇的前路才刚刚开始,而对殷夜来来说,又何尝不是呢。

台上唱着一出又一出的戏,戏子们可都是亮出了嗓门来唱。那一声声的,只捣人心头去。这明里都知道是给赵府的独子赵子恒做生辰,暗里许多名流富商借此机会和赵总督套近乎。

赵氏军阀平定接掌江苏一带,近几年多亏了他,日子还算安稳。不过这乱世里头,朝不保夕。说不准哪天还得靠这情分保个全身而退。

台下同样是锦绣一片。春寒料峭,太太小姐们就穿起了新潮的旗袍,再用羊毛披肩围住。这一搭,珍珠耳坠打在披肩上,衬得脸蛋儿娇俏动人,腰也盈盈不足一握。她们嗑着瓜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这时殷夜来拿着一叠她们订做的旗袍送到府上,一位夫人接过便称赞了起来,“夜来姑娘的手艺真是好。同样是这布料,怎么给你一裁就格外的美。”

周围的太太小姐一听也围了过来,“确实是,这梅花绣的跟水墨画上的一样。我就觉得外面师傅做的样式有点俗气,好像恨不得把所有的样式都装进去。这旗袍,错落有致,既衬肤色又耐看。”就纷纷问了晚寒的旗袍店开在哪。

“夜来姑娘,要不你来我们府上吧,你可愿意。平时做做衣服,闲来就和我们一起听戏打牌。吃的穿的和现钱都少不了你,我女儿去了英国,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府上怪孤独的。”张夫人拉着晚安的手慢慢说着。

这张夫人是赵总督唯一的姐姐,她的丈夫因公殉职。赵总督就把她安顿在府上。

“多谢太太抬爱,夜来再不答应不就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
2

这屋子住了这样久,虽然破败,走的时候竟也舍不得起来。夜来带了点随身的衣物,并写了封信寄给在桐乡镇的双亲。开床头柜的时候一枚胸针滑了出来,是当年在欧洲留学时的同学送的。

后来苏州战乱,家道中落,父母迁到了小镇上避难,活着已然不易,更别提供她的学费了。夜来就弃学来到苏州开了家小店,平时还可以回去看看父母。

招了辆黄包车,夜来就前往将军府。车夫年轻力壮,拉地飞快。一路颠得厉害,直叫人心神不宁。“师傅,慢点拉。”夜来细细地端详着周围是各种各样的摊子,包子铺,报亭,鸭蛋粉,胭脂,风筝,还有……桂花糕,又香又软,入口即化。

三年前她在外国过的第一个中秋节。天格外的冷,夜来和几个同样来自中国的同学聚会。离家万里,大家围成一桌,渐渐温暖起来。不知谁提议大家都来说说家乡最好吃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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